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即,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坐直身体,而是顺着车厢的摇晃,缓缓地、带着一种耗尽所有力气的疲惫,重新躺倒在那堆充当垫褥的干草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不想做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口处是麻木的钝痛。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不想说任何话,只想找一个绝对安静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角落,一个人待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舔舐那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伤口,才能慢慢消化这被彻底拒绝、乃至被“驱逐”的难堪与绝望。
老周的判断没有失误。
果然,又颠簸了几个时辰之后,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窗外传来的不再是荒野的风声,而是逐渐清晰的、属于城市的喧嚣——
小贩的叫卖声、人力车的铃铛声、行人模糊的交谈声.............
以及,那熟悉的、带着北平特有气息的、混合着煤烟与尘土的味道。
马车最终停了下来。
老周利落地跳下车,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走到车厢后,掀开车帘。
他看着里面依旧被绑着、蜷缩在干草堆里的赵瑾卿,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尴尬和不知所措,目光躲闪着,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姑.........姑娘,咱们到了.........您..........您千万别记恨黑爷,也别再跑回去了..........”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动作极其轻柔地开始解那些复杂的绳结,一边笨拙地试图为黑瞎子解释。
“实在是.........这次的任务,确实..........确实不方便带您上路。而且我们这些打下手的,也都是听令行事,这黑爷发了话,我们.........我们也不好忤逆他的意思.........您千万..........千万别见怪............”
绳索被一圈圈解开,赵瑾卿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手腕。
老周看着那雪白肌肤上留下的、因为长时间束缚而泛起的清晰红痕,更是愧疚,连忙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替黑瞎子表功的意味: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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