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拐角,连同那代表着与黑瞎子最后一丝微弱联系的马车,也一同消失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影子,听不到车轮的声音,赵瑾卿才缓缓地、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般,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进了那个曾经充满生机、如今却只剩下无边死寂的院子。
“吱呀——”一声,她反手关上了院门,将那扇沉重的木门栓牢牢插上。
仿佛也将外面那个喧嚣的、有着他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在冬日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无声地摇曳。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却又仿佛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环顾着这熟悉的一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甚至没有力气走到房间里去。
初冬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丝丝缕缕地侵入肌肤,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原的冰冷。
院子里,那棵老桂树早已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虬结着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在寒风中发出细微而干涩的摩擦声,像极了无声的叹息。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熟悉的院落景象——
石凳、水井、墙角堆放的些许柴火……
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却又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灰尘,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生机。
手腕上,被那柔软的棉布绳索捆绑留下的红痕尚未完全消退,带着隐约的灼热感,时刻提醒着她那场发生在漠北湖畔、堪称羞辱的拒绝,以及这趟如同押送货物般的、沉默的归途。
“这只是你的错觉……”
他那冰冷而疲惫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反复凿击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
自取其辱........是啊,她真是将这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肢都被冻得麻木,刺骨的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赵瑾卿才用尽全身力气,扶着门板,僵硬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点灯,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灰暗的天光,踉跄着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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