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他留下的银钱仔细收好,几乎不动用。
那枚作为信物的骨牌,被她从颈间取下,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包好,锁进了箱子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将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彻底封存。
院门终日紧闭,她如同一个真正的隐士,将自己囚禁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偶尔有熟悉的道上的那些朋友前来敲门,询问黑瞎子的去向,或是想找她鉴定些小物件,她都一律以身体不适为由,隔着门板婉拒了。
她不想见人,不想说话,只想在这片由回忆和痛苦构筑的废墟里,独自舔舐伤口,慢慢熬过这似乎没有尽头的寒冬。
————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漠北。
寒风卷着雪沫,如同白色的沙暴,肆虐在荒凉无垠的戈壁滩上。
一支精简了许多的车队,在恶劣的天气中艰难前行。
车轮在积雪和冻土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辙印,很快又被新的风雪覆盖。
黑瞎子坐在一辆马车的车辕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脸上那方黑布依旧,遮挡了所有的神情。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留意着周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而此刻跟在他身边的,都是经历过山顶那场惨烈厮杀后幸存下来的、最核心可靠的伙计。
黑瞎子现在心里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不幸中的万幸,货物顺利交过去的时候,当他看见老周已经按照计划,提前前往最终目的地进行接应安排时。
黑瞎子不能否认,没什么比看见老周安全的在那里更好的消息了。
那证明,赵瑾卿已经安全的、稳妥的在那间小院里等他回来。
此刻,他的怀里,还抱着那个柔软温暖的包裹。
那是见到老周后,他郑重交给他手里的,并转达了赵瑾卿那句“漠北天寒,不能没有厚衣服御寒”。
他当时沉默地接过,指腹摩挲着那厚实而细密的针脚。
是一件深灰色的棉袍,用料扎实,做工算不上顶好,却处处透着用心。
领口、袖口都做了特别的加固处理,针脚细密匀称,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和工夫。
他几乎能想象出,在北平那个小院的灯下,她是如何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制这件衣裳,或许.........是在等待他归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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