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指着鼻子骂成“黑皮耗子”,还说他“眼神不正”!
他简直要被这荒谬的处境气笑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跟这位正义感过剩的大姐解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百年情债。
就在他被骂得有点发懵,试图组织语言反击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
赵瑾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楼梯口,正站在下一层的楼梯转角处,微微仰头看着他这边。
晨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看着他被服务员大姐骂得哑口无言、一脸吃瘪的狼狈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却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放般明媚动人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带着一丝狡黠的得意,更带着一种........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小心思的了然。
然后,在黑瞎子求助般的目光中,她对着他,无声地张了张红唇,清晰地做了几个口型。
从口型判断,她似乎在说:
“有贼心,没贼胆。”
做完这个口型,她不再停留,转身,墨绿色的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身影便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只留下那抹带着揶揄笑意的余韵,和一句无声的嘲讽,萦绕在黑瞎子被骂得嗡嗡作响的耳边。
“我..........”
黑瞎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楼梯口,再回头看看依旧虎视眈眈、仿佛随时要扑上来“为民除害”的服务员大姐,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得,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他那颗刚刚因为重逢而炽热、因为希望而雀跃的心,在经历了昨夜的门禁、清晨的嘲讽以及此刻的“社会性死亡”后,终于彻底认清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追妻路漫漫,尤其是追一个记仇又腹黑、还拥有漫长岁月可以跟他慢慢耗的“老情人”,道阻且长,黑爷仍需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