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宜修请安后,乌雅成璧却一直没叫起,她只得在床榻前保持着蹲跪的姿势,“皇额娘言重了,臣妾惶恐不安。”
乌雅成璧半阖着眼,语调严厉:“你惶恐?应该是哀家惶恐才对。皇后,你真是好手段啊,逼死了莞嫔,多干净利落。”
宜修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深深地俯下身去,辩解道:“请皇额娘明鉴,臣妾并没有这样做过,莞嫔福薄,臣妾亦是心痛不已。”
“哼,”乌雅成璧冷笑一声,睁开眼审视着宜修,“你敢说莞嫔不是你害的?你急着杀了清凉台那个叫杏儿的烧火丫头,派人把她推进荷花池灭口,以为哀家不知道吗?”
宜修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不解,“臣妾宫中事务繁忙,并不认识什么杏儿,皇额娘定是误会了。”
乌雅成璧盯着她,缓缓道:“反正你做这样害人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你的亲姐姐纯元皇后是怎么死的,你比哀家清楚。”
这话一落,惊得窗外的弘历霎时屏住了呼吸。
宜修被太后直接挑明,知道再装无辜已是无用,索性也不再伪装,她直起腰身,神情冷漠,“既然皇额娘清楚这一点,也应该清楚,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家族。
以姐姐的性子,根本不能统辖后宫,更不能弹压嫔妃,左右平衡,这些,只有臣妾能做得到。”
“很好。”乌雅成璧看着她陡然转变的气势,不怒反笑,“你也算是敢作敢当了。连同从前芳贵人和欣贵人两次小产算上,加上莞嫔的死,你造的孽也不少了,难道还不肯罢手吗?”
宜修不以为意地淡声道:“她们几次三番拿皇嗣争宠,心术不正,不配为皇子生母。”
乌雅成璧眸光幽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虚伪,“若你的弘晖还在,为了巩固皇恩,维系后位,你也会借孩子来邀宠。”
弘晖!
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宜修心底最痛的伤处。
她所有的沉稳隐忍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想到弘晖年幼夭折时冰冷的身体,想到这些年午夜梦回时的无尽孤寂,再想到弘晖之死的背后,未必没有眼前这位“慈祥”太后的推波助澜……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双目泛起压抑不住的猩红,嗓音因为极致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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