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地咀嚼着。
有一股淡淡的、麦子的清甜味。
“无妨。”
顾怀轻声说道,“天有不测风云,只要以后都能这样稳住春耕秋收大局,就算部分地方遭了灾,百姓也不至于没有饭吃。”
“而扣除掉这些遭灾的折损...”顾怀心算片刻,但数字太大有些算不明白,他干脆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捡起谷杆一笔一划,“襄阳与南郡,最终实际完成收割,并且能够纳入统筹的带壳原粮净产量...应该是...”
“...七亿六千一百八十万斤!折合下来,便是五百七十多万石!”
顾怀扔掉谷杆,呆呆地看着那数字,许久许久。
他的唇角轻扬,一抹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笑意,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管怎么说,今年对于荆襄,依然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丰年!”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踱步,下意识开始计算着这笔庞大粮食的用处和去向。
“虽然这数字十分客观,但五百七十多万石粮食看似庞大,要用的地方、要养的百姓也多。”
“首先,是两郡腹地的民生基本盘,四十三万在籍军民,加上城池百姓,绝对不能让他们饿肚子,不能重蹈去年的覆辙。
“按照一年人均五石的宽裕口粮来算,光是人口,今年一年的自留口粮,便要消耗掉接近三百万石。”
孙老点头附和,这笔粮是无论如何不能动的,必须留在民间。
“其次,是军队。”
顾怀闭目沉思,“驻扎在襄阳、江陵,以及各处关隘防线的大军,加上地方戍卫部队。”
“如今光是荆襄腹地,我麾下的总兵力就已经高达四万五千人!”
“脱产的正规军,每日高强度操练,体能消耗极大,而且随时准备开拔作战,就按乾制算,军屯边镇的配给,每名士卒每月最少也要七十斤往上。”
“再加上那少数战马,以及后勤运载役畜所需的精饲料...全年的纯军粮消耗,至少要备足六十万石!”
这是保证荆襄腹地能够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武力保障,更是顾怀能够发号施令的底气,绝不能省。
“最后。”
顾怀的声音微微一顿,“是上庸。”
“上庸已经定下了工业转型的调子,所以,上庸军民的生存,必须完全依赖襄阳这边的外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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