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他甚至在军议上当着众将的面,顺着你奚落他的话,自嘲戏言。”
“他说他的的确确只是个在水边打渔出身的粗人,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水军战法,襄阳水军有了今天,凡事都还要向我楼家多请教,说你楼雄将军性情直爽,只是脾气急了些,并无坏心。”
“正是因为他这种态度,正是因为他这位水军主将的亲自开脱。”
“这才将那些对楼家的恶意和猜忌压了下去!这才没让你的那些愚蠢的小动作,引起足以覆灭我楼家的波澜!”
楼雄万万想不到,自己平日里的一言一行,竟然早就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他更想不到,自己一向看不起、认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刘水生,竟然会在这种时刻,以德报怨,主动维护一直给他难堪的楼家!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可能他还会当是一群人演戏,用话诓他,可这话是从自己长姐嘴里说出来的!便说明是真的了!
这等心胸,简直让楼雄觉得无地自容。
他泥塑木雕一般站在那里,半晌,才干涩地挤出一句:
“他...他为何会如此?”
“他为何会如此?你问我?”
楼英看着他,眼中又闪过一丝失望:“你时常在背后奚落于他,难道你就不曾去打听过,不知晓他的生平事迹?”
“你可知,当初决定荆襄归属的汉水一战,我楼家因为远在荆南,甚至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那场血战中,就是这个你瞧不起的渔民!带着七八艘战船,借着风势水流,迎着南阳联军的箭矢和敌船,冲进了南阳联军的江面浮桥阵里,来来回回数次冲杀,这才替南岸争取了喘息之机!”
楼英看着楼雄的眼睛:“那一战之后,他九死一生,变成了这襄阳水军的主将。”
“阿弟,你扪心自问。”
“若是换做你,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你敢带着几条船,就去对着对岸数万联军的阵仗行船冲阵吗?!”
楼雄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也敢。
但他回忆起这一年来自己听闻的关于汉水之战的那些惨烈描述,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种情况,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不真正走到那一刻,没人能说自己真的能有那种向死而生的魄力。
看着楼雄哑口无言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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