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也渐渐严肃。
玄松子的笑声在顾怀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干巴巴地停住了,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不好笑吗?我倒觉得挺好笑的,还讲给好几个人听过...”
顾怀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远处随行的几个锦衣亲卫,所过之处,百姓和商贩见着那身飞鱼服,无不噤若寒蝉、低头避让。
“锦衣卫在荆襄的名声,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么...”
顾怀低声自语,像是在问玄松子,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长叹一声:“其实,我也早有预料。”
“特务政治这种东西,一旦被放出来,无论最初的出发点有多么正当,是为了反腐反贪、是为了肃清内乱、是为了推行新政。”
“但只要给予了他们超越常规律法的特权,在执行的过程中,结果就一定会产生偏差。”
“权力会腐蚀人心,恐惧会无限放大。”
顾怀看着玄松子,语气沉重:“但今日,听了你这番看似荒诞的坊间笑话,倒是真的让我警惕反思起来了。”
“从工业区贪腐案开始,这几个月来,我是不是因为对文官失望,导致有些太过重用锦衣卫,在监察一事上,放权过度了?让他们行事越发无所顾忌,甚至开始干涉到了普通的民生和官员正常的私生活了?”
玄松子听着顾怀这番迅速上升到政治高度、充满警惕和杀意的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子珩,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立刻扯到政务和权力上去?”
“这样活着,每天脑子里都在算计,不累吗?”
他看着顾怀那张依旧年轻却多了几分深沉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我觉得你啊,有时候还是得试着放下一些东西,别想着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都要圆圆满满。”
“一年前,我在江陵城外的白云观第一次见着你,那时候的你,虽然还只是个庄主,手里没什么大权,还面临着生死危机。”
“但那时候的你,眼里有光,做事虽然也讲究计划,但也透着些随性,可比现在的你,开心多啦。”
顾怀听了,微微一怔。
一年前?和婉儿下聘的那时候么...
的确已经过好久了啊。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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