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拓木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正在试图拔除荆襄安插在大山深处的钉子,封锁关于他实力的真实情报。”
“最要命的是...”
许良咬了咬牙,“根据一个逃出山的生蛮所说,阿拓木在深山里,在没有向蛮市、向主公报备知晓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尝试...称王了。”
“他自封为十万大山的蛮王,只在蛮神之下!他要求所有归降或被攻破的部落,必须将他的雕像和蛮神并列祭拜!”
大堂内安静下来。
老实说,在许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只看重眼前利益的毒士看来,这些事情,虽然有些犯忌讳,但真算不上什么塌天大祸。
毕竟蛮子嘛,本性贪婪狂妄,给了点好颜色就想开染坊,可以说,若不是许良这种很是敏感阴暗的人来到沅陵坐镇,提前嗅到了这些蛛丝马迹;换作是其他汉人官吏,听到蛮子在山里自称所谓“蛮王”,说不定只会嗤笑一声沐猴而冠,笑一笑也就放过去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顾怀不是那些腐儒官吏,萧平更不是。
他们太清楚这背后的政治逻辑了。
阿拓木,作为顾怀当初为了平息南方边患,一手扶持起来的人,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在获得了汉人源源不断的刀剑、铁甲与山里稀缺的生存物资,即盐巴后,他在十万大山内部的实力,膨胀得很快,兵力已经达到了五溪蛮族几百年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鼎盛状态。
然而。
这种“代理人战争”的要命缺陷,顾怀在史书中看得太多了。
缺陷在于:一旦代理人通过外部输血,消灭了内部的所有竞争对手,拥有了压倒性的局部优势,那么,他那被刻意喂大的野心,必然随之无限膨胀!
他就不可能再甘心,去做一条受人摆布的狗了!
“你想得没错。”
顾怀沉思了良久,缓缓抬头,面庞上已经布满了冷厉与肃杀。
“截留兵源,仿制铁甲,拔除眼线,甚至僭越称王...”
“阿拓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什么简单蛮夷,他很可能,是想积蓄力量,彻底摆脱我们汉人的控制,在十万大山里自立!”
顾怀站起身,在堂内踱了两步,“毕竟,他已经初步整合了十万大山外围的力量,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想再用同族的命来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