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彻底击碎了狄学民最后的防御。
他周身的狂暴气息骤然一滞,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许久。
那些隐藏着的,不曾与人说的秘密脱口而出,
“我曾对他们许下抱负,待入仕途,必一展抱负,我要在天下处处开学堂,让同我一般出身却无我这般慧根的孩子也能有书读……我有许多抱负,但还没等我走出这间书院……桓家满门一百三十七人,就在刑场,头颅一个皆一个落下。”
“泽语逃过一劫,却亲眼看着他父兄被行剔骨之刑。”
“不敢哭,不敢嚎,他曾是最爱说话最爱笑的人,却因此事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甚至不敢藏他太久,我知道他为了不拖累我偷偷离开,可我没去找他,我甚至不敢去猜,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压抑了数十年的哭声,终于从那指缝间泄露出来,低沉而绝望。
“我不配,不配想起他们,我不敢踏出这个书院,我把自己埋在这里,写这些冷冰冰的字,我以为这样我就能……”
就能忘记那些苦痛。
就能掩盖那份深植于骨髓的自卑与遗憾。
可没有。
有的只是越来越悔。
越来越恨。
越来越觉得自己该死。
时镜周身的压力消散了。
金色的光芒温和地笼罩着她,也柔和地照亮了那片绝望的灰暗。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许久,狄学民的哭声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偏执与冰冷,而是充满了疲惫的释然与深深的悲伤。
“你在来时,我就知道你会赢。你心中有不屈,有坚定。非是少年才有意气,有人心里的那股心气始终燃着,似你,似玲琅他们。”
时镜温声道:“可能因为我志向简单?只是想活着罢了。”
狄学民低笑了声。
安静时。
楼梯口方向,一个清越带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学民,你怎么还在这儿啃书本?说好了,今晚游湖去,我酒都带上了。”
只见桓泽语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依旧是少年模样,眉眼鲜活。
他几步走来,一眼看到书案上的棋谱,顿时眼睛发亮。
“哇!哇哇哇,你哪弄来的这残局图解,送我的是不是?你肯定送我的是不是!”
狄学民怔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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