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
“姬玲琅至死不忘疏散村民,她的‘玩心’之下是仁心。”
“荆弘亮战死沙场,他的‘好勇’践行的是守护。”
“温景同奔赴前线,他的‘医术’从不择地而施。”
“桓泽语纵然后来潦倒,他的‘孤高’下亦存有满腔意气。”
“他们皆曾视你为挚友,愿与你分享他们的世界。”
“是你自己,狄学民,”时镜的声音斩钉截铁,“是你用‘责任’和‘期望’编织了一座牢笼,将自己困在了里面。你拼命地读书、编史,不是为了告慰谁,只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你不愿记起的那些都不值得惋惜。”
“你胡说!”狄学民嘶吼,周身灰暗的雾气剧烈翻涌,书架震颤,书本簌簌坠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你想要的样子吗?”时镜寸步不让,她的声音依然清晰,“狄学民,我很想问你,你在悔什么,恨什么,怕什么?”
她目光灼灼,似与身后昂着头的少年形成一体。
“你悔为玲琅绘那玉山图,悔为弘亮集那兵书,悔助景同济世之志,悔无力拉泽语出深渊。”
“你恨那少年意气。你恨它带来希望又夺走一切。你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何未能更强。”
灰雾汹涌,几欲吞噬一切。
时镜却盘膝坐下,直视着他扭曲的面容。
“那个从村子里走入九阙的少年,曾经最大的志向就是活着,报恩于亲眷。可后来,他认识了另一群鲜活的少年,或许,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人生抱负。”
“他努力读书,想奔赴自己的梦想,可现实给了他沉重的打击。玲琅亡于玉山,弘亮死于沙场,温景同、桓泽语,皆未能因着年少意气落得一丝好。少年怕了。”
时镜不疾不徐说:“少年意气有何用,如果当初,我没有同玲琅说玉山,没有为弘亮和景同道好,如果我有能力能救泽语于水火之中,如果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灰扑扑的少年,一切会不会都不会发生。我无用,我无能,我无趣。”
她举起手,木牌上那【玖】爆发出璀璨光芒,与周遭的灰色雾气对抗。
“可狄院长,你心里明明明白,他们从未觉得你无趣、无用、无能。你们曾是好友,无论生死,发生过的不可湮灭,那股少年意气从来不曾消失,只是你不愿直面它。”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终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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