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若不方便借宿,早该拒了我才是。你看如今这事闹的。”
她靠近一步,轻声问:“还借不借宿了?”
喜婆直勾勾盯着她,脖颈僵硬地动了动:“借。自是借的。”
要拒也拒不得。
这是生死坊的规则,喜婆也要遵守的规则。
“那便好。”时镜点点头,“我现在该做什么?住哪儿?”
喜婆道:“客人请自便。待我将这桩喜事排完了,再招待客人。”
时镜抬了抬手:“你也自便。”
又赞道:“要么你能当喜婆,在家还排练,真真敬业。万一哪天我地底下有朋友要成亲,定介绍了你去。”
喜婆盯了她一会儿,忽地高声:“新人——入堂!”
她当先跨入门中。
金金亮不由自主被红绸牵着跟上,眼珠拼命向左转,几乎要瞪出眼眶。
新娘跟在身后。
就在新娘路过时镜身边时,时镜手指微动。
嘴里则朗声道:“恭喜恭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庭院里的纸人宾客纷纷往厅内涌去。
时镜站在门外,跟主人家般招呼道:“大家吃好喝好。”
待院中人影渐稀,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掠向西厢房。
发牌:“你去干啥?不观礼啊?”
“观什么礼,”时镜脚步不停,“我是来借宿的,又不是来当宾客的。给份子钱纯属礼貌。”
发牌恍然:“所以你方才要是应了你是来参加喜宴的,你就被坑了?”
“鬼知道。”时镜瞥了眼正厅方向。
那里安静得诡异,仿佛所有“人”都在屏息留意着她的动静,“但喜婆肯定得走完拜堂的流程。”
她跟喜婆老相识了。
这位很敬业。
很守规则。
拜堂不可能只拜一半,就算是排练也不行。
而这段“拜堂时间”,就是她的“参观时间”。
喜婆虽然排名低,但住了方家夫人的院子,算是宅子里上好的住所之一。
院子是规整的四合布局,左右两侧是厢房,东厢房门窗紧闭,连个囍字也没贴。西厢房门扉贴着较小的囍字,窗纸透出微弱烛光,这也是方才喜婆带着新人走出的屋子。
除了这两个屋子。
院子里角落还有一株石榴树,枝头系着崭新的红绸花。
时镜在西厢房门前停下,轻叩门扉,客气道:“里头有人吗?我是来借宿的。”
静默。
“不说话,便是同意我进了。”
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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