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红烛摇曳,绣被鸳鸯。
婚床畔,一道着嫁衣的身影静静坐着,红盖头垂落,遮住容颜。
这副打扮。
同方才该与金金亮拜堂的新娘子一模一样。
发牌诧异:“新娘模型吗?”
时镜垂下目光,看向新娘的裙摆。
那里有些许灰白色。
刚刚。
新娘路过她身边时,她洒下了一些面粉,粘在了对方的裙摆上——
因为她没看到新娘的样子,所以随手丢一点,要是能打个标记最好。
还真标记上了。
也就是说。
这个新娘和刚刚进入正厅那个是同一个?
时镜身后有凉飕飕的阴风,似有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神色未变,温声安抚屋子里的新娘。
“你也是来排练的新娘子?”
“别急,喜婆忙,一个个拜。拜完她的,再拜你的。”
说话间,视线扫过厢房各处。
梳妆台、铜镜、矮柜……
最终落回新娘身上。
然后,她看见新娘自己抬起了手。
那只苍白的手缓缓上移,捏住了红盖头的一角。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盖头,正被一点点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