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能安全地再次踏入这间新房。
看床畔的新娘。
早前还会对着她哭。
对她伸手要她帮忙。
但这会子只安安静静坐着,双手交叠于膝,仿佛一尊精致的偶人。
因为对新娘来说,在时镜选择“看见”东厢房的“囍”时,新娘的求救,便失去了意义。
时镜不再迟疑。她拉开妆奁所有抽屉,找到一方绣工精湛的双面绣帕。
箱笼里寻到一份装着糕点的油纸包。
她在柜子里搬出金金亮的尸体。
底下压着一张路引。
床底拖出一个灰扑扑的包袱。
最后,抽走了被褥下那条浸着泪痕的枕巾。
全程新娘子都一动不动的,如同仪礼中等待被观瞻的器物。
时镜用一块红布,将找到的所有东西裹起,看向那沉默的身影。
“吉时未到,饿吗?”
没有回应。
时镜在桌上放下几枚阴元,和那个油纸包。
“给新娘子添妆。”
当她转身推门时,极其细微的哽咽从身后传来。
“救救我。”
时镜脚步未停。
“我救不了你。”
门在身后合拢。
她提着那个醒目的红布包裹,径直走到喜婆面前,毫不避讳道:“新娘子回的伴手礼。”
喜婆眯起眼睛。
发牌惊呼。
“阿镜,倒计时又加快了!”她啧啧称奇,“好不要脸的BOSS,感觉到危险就加快进程吗?这符合规则吗?”
“符合啊,”时镜倒是平静,“这里的规则,本就是面子大于一切。虚伪,但正确。它们越急……说明我们越接近它们害怕的东西。”
只要面子足够光鲜,规则就站在它们那边。
比如现在,她说这是伴手礼,用红布包着,配合她贵客的身份,看不见屋内情形的外人就只能相信。
除非她的兜子突然散了。
掉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镜猛地将红布包裹高高提起,对身旁几只悄悄伸过来的纸人手爪报以讥诮一笑。
“连伴手礼都想偷?在喜礼上做这种勾当,可是会玷污喜气的。”
那几只纸人瞬间静止,随即从指尖开始无声自燃,化为几缕青烟。
喜庆的乐声骤然拔高。
堂内那个巨大的“囍”字,右边几乎全白,仅剩最后一点猩红,在“士”字的顶端顽强闪烁。
喜婆的声音变得嘶哑而急促,穿透喧闹的喜乐。
“客人,请入堂观礼!”
时镜朝喜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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