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结好,对满剌加以西的商路,大有裨益。”
李知涯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既然暹罗王如此有诚意,我要是不去,倒是拂了人家面子。不过具体出行事宜,需要双方沟通好了——什么时日、走哪条水路、随行多少人、以何礼相见,这些都要一一敲定,不能马虎。”
常宁子起身,抱拳道:“李兄放心。猜瓦此人,我与他通信数月,知他行事稳妥,并非浮夸之辈。我定当竭力,将此事安排周详,不负李兄所托。”
李知涯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常宁子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往来书信、敲定行程。
暹罗那边回信极快,措辞恭敬,将路线、泊位、随行人数一一列明,连每日行程所需粮秣淡水都安排妥当,可见重视程度。
十月廿七,一切安排妥当。
吕宋防卫暂交予来世亨手上。
李知涯携常宁子,并郝永威及警卫兵士,登上了旗舰浪里马号。
船队离港时,天边云层厚重,海风却顺,浪里马号劈开灰蓝色的海水,一路向西。
次月初六,航船到达暹罗南部港湾沙没巴干。
眼下沙没巴干不过是个小渔村,茅屋散落,椰影婆娑。
但港口里,交易稻米、鱼、盐、糖、香木的船只已往来不绝,桅杆如林,号子声此起彼伏。
李知涯站在船头眺望,心中暗道:在可预见的将来,此地必然能发展成重要的通商口岸。
船只下锚。李知涯率常宁子和携带着礼品箱的警卫兵士乘舢板登岸。
岸上已有一行人等候。
为首者年约五十,身形清瘦,肤色黝黑,着一身素白棉布长衫,颈间挂一串乌木念珠,赤足踏在木板栈道上,步履从容。
此人面容和善,眼窝微陷,目光却清亮如泉,嘴角始终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一见便觉心安。
正是猜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