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补道,“实在也是……个人局限性作祟。”
来世亨闻言,怔了怔。
“个人局限性……”
他重复这五个字,咀嚼片刻,忽然笑出声。
“李将军果然语出惊人。”他摇头叹道,“像这种无比贴切的词汇,你叫我想十年也想不出来。”
李知涯摆摆手:“先生过谦。”
来世亨却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将军且听我说。”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这长洲万羽堂,原本是四大家族联合。元、李、秦、来。我便出自这来家。”
“原来还是‘商贸世家’。”李知涯说。
来世亨嘴角扯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
“世家可谈不上。而且商人要真成了世家,于国于民都是大害……”他顿了顿,“先不扯那么远,还是说回这万羽堂四大家。”
来世亨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
“我来自来氏旁支。祖父那代就分了家,到我父亲这辈,家里只剩几十亩薄田,一间临街铺面。在家族里,我们这一支早就边缘化了。万羽堂里的要职,更从没有我们的份。”
李知涯点头。
他懂。
家族一大,资源就那么多。
嫡系占大头,旁系慢慢被挤到边缘,最后沦落成普通农户、工匠,甚至佃农。
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来世亨继续说:“我父亲就是卡在这快要变成机工、不上不下的地步。铺面生意不好做,田租也收不上来。我幼年时,常陪母亲去制造坊里打下手——缝补浆洗,换点零钱。”
李知涯“喔”了一声。
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来世亨作为大家族的边缘成员,打小没怎么享受过家族的荫庇,反倒尝过底层百姓的苦。
所以心里埋下叛逆的种子,多年后生根发芽。
来世亨的讲述果如他所料。
由于家贫,来世亨“半工半读”——白天帮工,晚上点灯念书。
他聪明,十七岁考中秀才,但家里再也供不起他继续考举人。
“父亲跪在族长门前,磕头磕出血,才替我讨来一个万羽堂‘见习堂众’的位子。”
来世亨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手指攥紧了。
他从最末的见习堂众做起。
扫院子、跑腿、抄账、送货。
什么都干。
靠着一股机灵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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