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上爬：堂众、高级堂众、录事候补，最后做到分堂录事。
“录事月俸十五两，年底还有分红。”来世亨笑了笑，“在长洲，这收入足以让一家老小过得体面。我也曾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他眼神冷下来：“但我很快就发现，到此为止了——
往上的位子——
分堂副主事、主事，总堂各司管事、执事，全是四大家族的嫡系坐着。
就算哪个位子空出来——
人死了、病了、犯事了——
马上就有嫡系的其他人补上。
要等轮到我这个旁支出身的录事，据我粗略估算，大概需要……
七十年！”
七十年。
李知涯皱眉。
来世亨今年三十来岁。
等七十年，他都一百多了！
“等不起。”来世亨摇头，“七十年，人家嫡系都生四代了！人让自个儿曾孙上，都不可能让你上的。”
所以他干脆一狠心，不干了。
“万羽堂那么大组织，其实也根本不惜乎你干不干。”来世亨自嘲道，“你不干了，总得找个下家吃饭吧？”
他思来想去，要想真正报复这四大家族，只有两条路。
一做官。
“问题是我没条件全职备考。而且之前尝试过几次，考举人……根本考不上。”来世亨苦笑，“那些题目，不是给穷人家孩子准备的。”
二反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来世亨看向李知涯，“打进长安，可比考进长安容易多了。”
李知涯挑眉。
这话糙，理不糙。
“那咱打进万羽堂总堂，是不是也比攒工龄升进总堂容易呢？”来世亨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
他敢想，也真敢干。
靠分堂录事的身份，他每季度都有一次去总堂递交工作报告的机会。
他利用这些机会，偷偷溜进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