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梵音回头。暗沟里光线昏暗,只能看见最后一个苦役的身形歪倒下去,灰褐短衣的轮廓被暗沟壁吞没。
他背后涌出来的人影,甲胄残破,身上的制式铭文碎了大半,灵光护罩歪歪斜斜地挂着。但手里的刀亮着。
为首那个人的喜服只剩前襟一块布片。
鼻梁上那道剑尖划出的伤口,暗褐色血痂在昏暗中泛着光。
兀术。
“柳阁主,别来无恙。”
嗓音从暗沟石壁间挤过来,阴得像从坟缝里爬出来的蛇。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三道万化霜烬火的焰绳残段,断了四道,剩三道。断口处的皮肉翻卷着,暗金色灵火的灼痕从腕骨延伸到小臂。
身后七个甲士。
迎亲队伍的残兵。甲胄碎了大半,铭文报废了七成,但金丹修为还在。七个金丹,对一个灵力紊乱的柳梵音。
前方开路的两个苦役挡上来。铁矛横架,五帝铭文的淡金光在暗沟里亮了一下。
兀术的眼皮没抬。
身后甲士出手。两道刀气在狭窄暗沟里劈开,把两杆铁矛连人带矛砸进石壁。骨头撞在礁石上的闷响。两个苦役滑下去,倒在水洼里没再动。
柳梵音的灵力在经脉里打转,输不出来。心神大乱之后的灵力紊乱根本控制不住。
兀术抬手。
身后甲士祭出一面锁灵网。灵网展开,铺天盖地地从暗沟顶部罩下来,网面上刻满压制铭文,灵光密密麻麻地闪。
柳梵音的手抬到一半。
锁灵网兜头罩下。压制铭文贴上皮肤的一瞬,全身灵力像被人拔了塞子的水池,从经脉里一泄而空。四肢酸软,膝盖撞在礁石上,玉匣从怀里脱手。
匣盖在地面弹开。
七卷拓片滚出来,散落在泥土和碎石之中。三百年的墨线沾上潮湿的泥浆,纸面洇开暗色的水渍。
兀术的视线落在那些拓片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抬脚,踩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卷拓片边缘。
五帝铭文辛丑年残碑拓制母版。
全仙域仅存一份。
靴底碾在墨线上,泥浆从纸面两侧挤出来。
“这回看谁来救你。”
两个甲士按住柳梵音的肩膀,把她摁在暗沟湿漉漉的地面上。
膝盖砸在礁石棱角上,髌骨传来一阵钝痛。锁灵网贴着后背,压制铭文从皮肤渗进经脉,灵力像被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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