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尸。”
暗沟出口,龙涎木密林外围。
兀术的靴子踩在湿泥上,鞋底碾出一个深印。暗沟的腥咸海风从身后追出来,灌进他烧毁大半的喜服前襟。
七名甲士押着柳梵音从暗沟口鱼贯而出。
锁灵网裹在她身上,压制铭文贴着后背和肩胛。两个甲士各攥着她一条胳膊,半拖半拽往前带。
柳梵音的膝盖肿了一圈,每迈一步髌骨都在往外顶。嫁衣裙摆拖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暗褐色痕迹。
地上散着六卷拓片。
第七卷在暗沟里,被兀术的靴底碾成两半,泡在泥浆洼里。剩下六卷被甲士随手卷成筒塞进腰间,纸面上的墨线被泥水洇得模糊,分不清哪道是铭文,哪道是泥痕。
兀术在密林边缘一棵龙涎木下坐下来。
背靠树干。右手捂着肩窝,石锤仙魂自爆的冲击波从暗沟灌进来时,他正杀最后一个断后苦役。
金色灵尘扫过侧面,穿透了肩窝外壁,伤口不算深,但嵌着仙魂燃烧的残余灵频,经脉一阵阵痉挛。
加上手腕的灼伤,鼻梁的血痂,浑身找不到一块好肉。
但他在笑。
柳梵音到手了。
沈叶布那个声东击西的局,没算到他会从侧道包抄暗沟。万霄的暗路,不是只有沈叶一个人会走。
“盯紧了。”兀术朝看守甲士甩了个下巴。
甲士把柳梵音摁跪在三丈外的泥地上,嫁衣前襟的大红绸缎膝盖处跪出两团乌黑泥印。
兀术闭眼调息。肩窝伤口在灵力温养下缓慢止血,金色残频被一点一点往外逼。
密林安静得出奇。
龙武把精锐带走了大半,紫霞渊告急,那才是命脉。这片龙涎木密林,只剩兀术这七个金丹,外加几组日常巡逻的散修。
连个像样的警戒都没铺。
密林东侧,三棵龙涎木后面。
晁恒蹲在树根凸起后面,手里攥着一柄短刃。
粗铁打的。没有铭文,没有灵力加持。伐木场守卫腰间的标配,平时削木楔子用。
他盯着三十丈外靠在树下的兀术。
从这个角度看得清,右肩窝的衣料被血浸透,渗出暗褐色湿斑,肩膀下垂。
晁恒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在匕柄上。
三年前伐木场。他上交的灵晶少了两成,不是偷藏,那个月龙涎木毒素爆发,半条手臂麻了七天,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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