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兀术没听解释。
三十道灵鞭,从左肩胛抽到腰眼。第十七鞭时意识模糊了,第三十鞭被人从地上拖起来,头顶传下一句话:
“下个月再少一成,深海伐木区。”
下个月他把自留灵晶全交了上去,饿了四天,七分伤下矿。
深海伐木区还是去了。
这些账,他一笔笔记着。
但更让他夜里翻来覆去的,不是灵鞭,不是深海。
是那次被兀术逼着对沈叶出手。
结拜兄弟。
沈叶跟他喝过酒,净化经脉时灵火从穴窍渗进来的温度他现在都记得,把积了三年的毒素一缕一缕往外烧。
然后兀术拿他的命威胁,逼他当了棋子。
沈叶没杀他。
一掌打翻在地,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晁恒在那道目光里没看到恨。
看到的是失望。
那种失望比灵鞭疼十倍。
事后兀术嫌他废物,把他灵晶配额砍到三成,连基础修炼都不够,变相的慢性谋杀。
晁恒什么都没说,从那天起就在等。
等兀术身边兵力最薄的缝隙。
现在到了。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晁恒的膝盖蹬直。短刃贴着小臂,刃口朝外。
三十丈。
他没遮蔽气息,筑基后期在金丹面前玩隐匿就是笑话。用的最原始的法子:脚步踩在落叶上,走巡逻路线,走惯常节拍。
一个伐木场守卫,筑基后期,兵荒马乱时走常规路线经过。
太正常了。
十五丈。十丈。五丈。
兀术的呼吸带着灵力紊乱的杂音,肩窝的金色残频还咬着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