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黑衣人转身就跑。
沈叶追不动了。
灵力干到底了。道丹在丹田里转着,输出的灵力被经脉淤塞堵得七零八落。他撑着树干,低头看小月的伤口。
小臂外侧。从肘到腕一道斜长的切口。不深,但血流得凶。
小月坐在地上,捂着伤口,脸上是被吓傻之后回过神来的表情,嘴唇哆嗦,不是疼的,是后怕。
沈叶撕了一截衣襟给她缠上。手法不算温柔。一圈一圈勒紧,止血。
小月嘶了一声。
“疼……轻点!”
沈叶没轻,缠完了才松手。
阮灵凌站在三步外。斗篷底下攥着已经暗透的秘宝,盯着沈叶。
她的战力支柱倒了两次,都是被自己的身体背刺。
第一次她用秘宝救的,第二次小月拿命去挡的。
如果有第三次呢?
接下来三日。
没有路,没有车,没有驿站。
众人在山野岭往北走。白天翻石坡,夜里找山洞。云烬打猎,玉符里有他爹留的一点灵力,够催动几次基础灵箭射兔子。
沈叶的灵力在缓慢回升。
阮灵凌的靴底磨穿了。第二日换了小月那双薄底布鞋,布鞋到第三日也穿透了。
水泡从脚趾长到脚心。脚心的水泡破了,结了薄痂,走两步又裂开,新的水泡从裂缝边上鼓起来。
每踩一步,从脚底往小腿骨里钻的那种疼。
她没吭声。
牙咬着,跟在队伍后面一步一步地走。斗篷拖在地上,脏了半截。
小月看不下去。“姑娘,让我背你……”
“闭嘴。走。”
沈叶在前面走着,没回头。
山洞内。
篝火烧着。烟从洞口飘出去。云烬靠着石壁闭眼,手里还攥着那枚玉符,睡着了也没松开。小月缩在阮灵凌旁边打盹,右臂上缠着的布条渗着暗褐色。
阮灵凌坐在火堆边,靴子脱了。
脚面、脚趾、脚心,水泡挤着水泡,有的鼓着透明的皮,有的破了露着红肉,有的结痂又裂,血和组织液混在泥里。
她没出声。用斗篷下摆盖着脚,不让人看。
脚步声从洞口走过来。
沈叶蹲在她面前。右手里捏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瓷瓶,柳神医给他的疗伤药膏。他自己断臂创面和肋下新伤都没舍得用的那份。
“脚伸出来。”
阮灵凌的斗篷下摆往回收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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