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
“不用。”
沈叶没接她的话。右手伸过去,把斗篷下摆掀开。
密密麻麻的水泡暴露在火光下。
阮灵凌的脸烧了一瞬。阮家嫡脉小姐,从小没赤脚踩过泥地,现在两只脚烂成这样,被一个断了胳膊的男人掀开衣摆来看。
她想抽回脚。
沈叶的右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脚踝。
“别动。”
瓷瓶盖拧开。右手的拇指指甲挑起来,在最大的那颗水泡上划,精准地破开薄皮,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
阮灵凌的牙咬在下唇上。
沈叶把药膏抹在露出的红肉上,用撕下来的布条缠好。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洞里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布条撕裂的细碎声响。
第七颗水泡处理完,沈叶把另一只脚搬过来,阮灵凌没再挡。
“你的断臂上也该用这个。”她的声音闷在斗篷里。
“我的断臂又不走路。”
阮灵凌的嘴动了一下,眼眶里有东西在转,她偏开头。
药膏抹完,布条缠完。沈叶把瓷瓶盖拧回去,搁在旁边石头上。
安静了很久。
“我家秘宝。”阮灵凌的声音从偏着的脸那一侧传出来,很轻。“不只是空间偏移。”
沈叶的手停在膝头。
“它能在三息之内折叠方圆十丈的空间结构,进,能把人从一个坐标拽到另一个坐标;退,能把十丈内所有物质的空间路径扭断。”
她转过头。火光映在瞳仁里,湿漉漉的。
“但代价是使用者的仙魂。每用一次,仙魂本源磨损一层。用到底,魂飞魄散。”
沈叶没说话。
阮灵凌看着他。
“瀚海城。你也要去。”不是问句。
沈叶把瓷瓶收进怀里。篝火的光映在他蒙着半张脸的粗布上,灼烧痂壳的焦黑边缘透出一线金红。
“我们都活着去。”他说。
阮灵凌的手从斗篷底下伸出来,掌心朝上。
沈叶看了看那只手,右掌覆上去。
之后七日,几人一直往北。
地形从荒山碎石坡变成冻土戈壁,再变成终年不化的冰原。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冰碴子,割在脸上跟被人拿刀片一道道刮似的。
云烬的玉符里残存的灵力被沈叶抽出来,勉强催动一柄从黑衣人尸体上捡来的飞剑。
四个人挤在剑身上,贴着地面三尺低空掠行。不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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