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你为郡都尉,统领一郡兵马,假以时日,封侯拜相亦未可知!”
沈砚秋在一旁听得激动不已,原来父亲是存了拉拢的心思!
郡都尉!那可是正五品的实权武官!
父亲这是真的看重江夜了。
然而,江夜却笑了。
“封侯拜相?”
江夜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沈秉钧。
“大人,这大宣朝的官,好当吗?”
沈秉钧一愣:“你什么意思?”
“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地方之上,贪腐横行。”
江夜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若去了郡城,上面的孝敬要不要给?同僚的倾轧要不要防?下面的烂摊子要不要收?”
“与其去那泥潭里打滚,看人脸色行事……”
“那我在这清石县,喝着快乐水,老婆孩子热炕头,岂不快哉?”
沈秉钧闻言,气得胡子乱颤。
他堂堂郡守,亲自招揽,这小子竟然说是去“泥潭打滚”?
还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你这是朽木不可雕也!”
“朽木?”
江夜咀嚼着这个词,不仅没恼,反而笑出了声。
“大人教训得是。”
沈秉钧被江夜这无所谓的态度,噎得胸口发闷。
他指着江夜,最终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甩了甩袖子。
“本官看你能逍遥到几时!”
“大人消消气。”江夜看了眼窗外天色,“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为了迎接大人,草民特意备了些薄酒,请入席吧。”
沈秉钧冷哼一声,本想拂袖而去,但这大半天的舟车劳顿,肚子里确实空空如也。
再加上那股隐约飘来的奇异肉香,实在勾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