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
“哟,姐姐今儿这香气,可是江北新出的‘午夜玫瑰’?”旁边一位侯爵夫人酸溜溜地问道。
“妹妹好鼻子。”尚书夫人故作矜持地笑了笑,“我家老爷特意让人去抢的,说是这味道最衬我的肤色。也不贵,也就五百两一瓶。”
“五百两……”周围的女眷们倒吸一口冷气,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五百两,够京城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
可在这里,不过是耳后那一抹挥发即逝的香气。
攀比,像是一场瘟疫,迅速在京城的上层社会蔓延。
谁家要是没有一面江北的玻璃镜,那就是没落了;谁家宴客要是拿不出江北的啤酒和白糖,那就是寒酸。
为了支撑这种高额的消费,权贵们开始疯狂地搜刮家底。
国库的银子被挪用,私库的黄金被搬空。
当现银不够时,他们开始变卖田产,甚至开始向下面的佃户加租。
……
京城,米行街。
与权贵府邸的灯红酒绿不同,这里是一片愁云惨淡。
“涨价了!又涨价了!”
一声绝望的哭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名老妇人瘫坐在米铺门口,手里攥着几枚铜钱,那是她卖了家里最后一只鸡换来的。
“掌柜的,昨天不还是八百文一斗吗?怎么今天就变成一两银子了?这……这让人怎么活啊!”
米铺掌柜也是一脸苦涩,指了指空荡荡的粮仓。
“大娘,不是我想涨。是没货啊!”掌柜的压低声音,“江北那边把粮食全断了!现在京城里一粒江北米都进不来。本地的粮食都被上面那些大老爷们收走了,说是要换银子去买什么……买什么镜子香水!”
“造孽啊!”老妇人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镜子能当饭吃吗?香水能填饱肚子吗?”
街道上,面黄肌瘦的流民越来越多。
他们闻着空气中飘散出来的、从权贵府邸传出的酒香和肉香,眼里的绿光越来越盛。
一边是朱门酒肉臭,一边是路有冻死骨。
……
紫禁城,养心殿。
“哇——!我要糖!我要那个大白兔!”
稚嫩却尖锐的哭闹声在大殿里回荡,吵得人心烦意乱。
小皇帝躺在金砖地上,撒泼打滚,手里的玉如意都被他摔成了两截。
几个老嬷嬷围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却谁也不敢去拉。
“皇上,皇上您快起来,地上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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