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朕就要吃糖!昨天魏大伴给朕吃的那种奶糖!朕还要!”小皇帝一边哭一边踢腾着小短腿。
萧玉妍坐在软榻上,单手扶额,凤冠歪在一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躁。
她看着地上那个不成体统的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魏忠!”萧玉妍猛地一拍桌子。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魏忠吓得一激灵,连忙跪爬过来:“奴才在。”
“去,去内务府支钱,让人去买!不就是糖吗?哀家还没穷到连糖都给不起的地步!”萧玉妍咬牙切齿。
魏忠趴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半天没敢动。
“去啊!你是死人吗?”萧玉妍抓起桌上的茶盏砸了过去。
“太后……太后息怒啊!”魏忠带着哭腔,砰砰磕头,“内务府……内务府没钱了啊!”
萧玉妍动作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没钱?上个月不是刚收了江南的税银吗?足足三百万两!怎么会没钱?”
“太后您忘了吗……”魏忠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不敢看萧玉妍的眼睛,“上周您……您为了修缮慈宁宫,换了全套的江北落地玻璃窗,花了一百二十万两……然后给各宫娘娘赏赐香水和镜子,又去了八十万两……还有宫里的御膳房,为了备齐江北的调料和白糖……”
“够了!”
萧玉妍一声尖叫,打断了魏忠的汇报。
她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账本,胡乱翻了几页。
触目惊心。
那三百万两白银,就像是流水一样,在短短一个月内,全部流向了江北,换回来的,却只是一堆不能吃、不能喝、只能看个亮堂的玻璃渣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萧玉妍瘫软在榻上,喃喃自语。
此时,殿外隐约传来了嘈杂的喧哗声。
“外面什么声音?”萧玉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名禁军统领慌慌张张地冲进殿内,甚至忘了卸甲:“太后!大事不好了!城南的饥民闹事了!说是粮价太高买不起米!”
“饥民?”萧玉妍茫然地看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那个衣着华贵、浑身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