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青没回答她的问题。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薄唇轻抿,惋惜又满足,“不像吗?”
苏夏百感交集,又怕又焦心,“……像你个头。”
“你是不是疯了?”
要不是看在他前些日子没惹事,她简直想打他,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想没想过,他知道了怎么办,你们俩一起出现被外人看见怎么办,从财经社会版一步跨到都市怪谈怎么办?”
“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狂热模仿者,孪生兄弟,还是他们都近视眼散光?”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又被他一根根掰开,把她发凉的指间握在自己掌心。
“都行,”他说,“我只是没办法了。”
“我想你。”
许霁青看着她,轻轻柔柔地亲她手指,“我想见你。”
苏夏从小胆量一般,看电影也小学生口味,非合家欢大团圆不看。
但何苗是忠实的恐怖片爱好者,曾跟她讲过,三流的惊悚片只会一惊一乍,真正顶级的惊悚片里,鬼从脑回路就和人不一样。
你根本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连个背景音乐都没响,你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苏夏以前听得半懂不懂。
直到披了张丈夫画皮的少年许霁青往跟前一杵,看似成熟稳重、实则走火入魔,才感慨好友真是理论大师,不服不行。
后台小门,前辈伸出半个脑袋来探风。
她赶紧抽出手往那边挥了挥,示意自己这就过去。
围观群众远处看热闹也就算了,一会儿散场才是人多嘴杂。
苏夏本来还想说,不管他是怎么来的,现在赶紧走。
可一对上那双黯然的眼睛,跟被下了降头似地,刚才那股害怕劲儿又散了。
“哎你……别这么看我。”
“愿意等我你就在这等,随便你,少跟别人说话,别惹事。”
许霁青被她按着肩膀坐下,唇角克制地轻勾,“嗯。”
三刻钟后。
小分算完,乐团弦乐组的新名单拟好,交给上面盖公章公示。
晚上几个资深评委和团里聚餐叙旧。
按礼节,在场的人应邀尽邀,当然也包括头天入伙的苏老师,和她那位大名鼎鼎的家眷。
无论是三十还是二十,许霁青都决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这次却答应得很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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