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侍送来的锦被果然厚实，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与锁仙塔的阴冷格格不入。梅毓亭将锦被铺在石床上，寒意总算被驱散了大半。
他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石墙。姜妄渊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骄傲的魔尊从不屑于在棋盘上耍赖，而那点“欣赏”，恰是他需要的突破口。只是这份欣赏里裹着的占有欲，依旧像悬在头顶的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深夜，石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梅毓亭瞬间睁眼，屏住呼吸。锁仙塔的禁制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寻常魔修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靠近顶层。
石牢的门缝里，透进一缕微弱的光。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姜妄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没提灯笼，只借着月光看清了石床上的梅毓亭，脚步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还醒着。
“吵醒你了？”姜妄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少了白日的戾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梅毓亭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看着门口的人，没说话——此刻任何反应都可能被解读为试探，沉默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姜妄渊走进来，反手掩上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杂着那股冷香，在寂静的石牢里格外清晰。
“本尊刚处理完魔宫的事。”他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离朱那老东西，又在私下搞小动作。”
梅毓亭依旧沉默。他不明白姜妄渊为何突然说起这些——魔族内务，与他这“阶下囚”无关。
姜妄渊却像是没察觉他的疏离，自顾自地说下去：“他总觉得本尊年轻，压不住场子。呵，当年若不是本尊替他挡了清霄宗的雷劫，他哪有命在这里蹦跶。”
这话里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又藏着孤家寡人的疲惫，与白日里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尊判若两人。
梅毓亭忽然意识到，或许酒精让这位偏执的魔尊卸下了部分伪装。
“魔尊想说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姜妄渊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复杂的光：“你说，人是不是都这样？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却总想着咬你一口。”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带着一丝脆弱。梅毓亭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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