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他想起系统资料里的只言片语——姜妄渊年少时曾被最信任的长老背叛，险些身死道消。或许，那份偏执的占有欲背后，藏着的是对“背叛”的极致恐惧。
“或许吧。”梅毓亭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云海，“人心本就复杂。”
姜妄渊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在床沿，一个在桌旁，沉默被月光拉得很长。
许久，姜妄渊站起身，走到床边。他的目光落在梅毓亭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像是要将这张清冷的脸刻进骨子里。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忽然说，指尖几乎要触到梅毓亭的睫毛，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像昆仑墟的雪，干净得……让人想弄脏。”
这话说得直白而露骨，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梅毓亭的身体瞬间绷紧，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姜妄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睡吧。”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门被关上的刹那，梅毓亭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拂过碎裂的冰面。
石牢内重归寂静。梅毓亭却没了睡意。
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尖，心跳有些失序。刚才那一刻，姜妄渊眼中的挣扎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产生了一丝错觉——或许，这位魔尊并非完全如系统描述的那般“疯魔”。
“编号739，警告：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异常，可能影响任务判断。请保持清醒。”系统的冰冷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梅毓亭闭了闭眼，将那丝异样压下去。
对，他是来完成任务的。姜妄渊的脆弱也好，挣扎也罢，都与他无关。
只是那杯冷茶的余温，似乎还留在石桌上，像一道浅浅的裂痕，悄悄刻在了锁仙塔的寒夜里。魔侍送来的锦被果然厚实，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与锁仙塔的阴冷格格不入。梅毓亭将锦被铺在石床上，寒意总算被驱散了大半。
他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石墙。姜妄渊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骄傲的魔尊从不屑于在棋盘上耍赖，而那点“欣赏”，恰是他需要的突破口。只是这份欣赏里裹着的占有欲，依旧像悬在头顶的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深夜，石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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