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沈知珩的声音在发间震荡,“等你回来,我们就画。”
梅毓亭笑了笑,没告诉他“回不来了”。他只是收紧手臂,把脸贴得更紧一点,像要把这个温度、这个味道,都刻进灵魂里。
【系统提示:剩余时间1分钟。】
“要好好画画。”梅毓亭松开手,后退了半步,眼里的泪已经干了,只剩下清亮的光,“要让《我们》的空白里,永远有阳光。”
沈知珩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伸手抓住,指尖却只穿过一片逐渐透明的光影。梅毓亭的身影在夕阳里慢慢变淡,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唯有最后那个笑容,清晰得像刚画上去的。
“等我——”沈知珩的喊声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哽咽。
【系统提示:副本脱离中……所有记忆锚点已保存。】
意识抽离的最后,梅毓亭看到沈知珩疯了似的扑向那幅未完成的《我们》,手指抚过画中交握的手,像在触摸一个消失的梦。
而他的掌心,还残留着石膏像的微凉,和那个带着桂花糖甜味的吻。
【系统提示:最终脱离程序启动,意识剥离倒计时:60秒。】
光影开始变得模糊,沈知珩惊慌的脸在眼前渐渐褪色。梅毓亭的意识像浮在温水里,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忽然清晰得像刚发生过。
他想起第一次在医院,沈知珩把保温桶里的排骨汤推到他面前,说“阿姨炖的,你多喝点”,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省了三天午饭钱买的;想起画室里,沈知珩把唯一的台灯往他这边挪,自己缩在阴影里改画稿,铅笔屑落了满肩;想起全国展结束那天,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展厅里,借着月光分吃一块没来得及庆祝的蛋糕,奶油蹭到沈知珩鼻尖,像只偷糖吃的猫。
还有老工作室的第一顿饭,沈知珩把鸡蛋煎得焦黑,却固执地夹到他碗里,说“糊的更香”;周教授来下棋时,总爱把白子往他手边推,沈知珩就趁老教授转身的功夫,偷偷把黑子换成白子;巷口的胖阿姨总塞给他们热乎的烤红薯,沈知珩每次都把心最软的那半掰给他,自己啃带皮的硬边。
最后那个吻的余温还在唇上。梅毓亭想起沈知珩扣住他后颈时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怕你跑掉”的紧张;想起他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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