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选择脱离副本,最终结算程序启动。剩余停留时间:10分钟。】
最后一缕夕阳穿过老工作室的天窗,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沈知珩正在给《我们》的角落补最后一笔金色,笔尖落下时,忽然被梅毓亭轻轻按住了手。
“别画了。”梅毓亭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知珩转过头,看到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像被夕阳熏红的。“怎么了?”他放下画笔,指尖抚过梅毓亭的脸颊,温度比平时烫一点,“是不是累了?”
“沈知珩,”梅毓亭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刚握过画笔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这里……一直有你。”
沈知珩的呼吸顿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心跳,急促又滚烫,像要跳出胸膛。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梅毓亭的额头,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毓亭,我……”
梅毓亭忽然踮起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心上。带着松节油的淡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木头味,还有沈知珩发间淡淡的槐花香。沈知珩僵了一瞬,随即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舌尖相触时,梅毓亭尝到了一点淡淡的甜味——是下午胖阿姨给的桂花糖,沈知珩总爱偷偷塞给他,自己却没舍得吃。
“我好像……早就喜欢上你了。”梅毓亭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眼里的水汽终于落下来,砸在沈知珩的手背上,“从你把石膏像塞进我手里那天起,从你在美术馆挡在我身前那天起……从很久很久以前起。”
沈知珩把他抱进怀里,力道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梅毓亭的发顶,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也是。从第一次在画室看你调色,从你说‘鸟有翅膀’,从你愿意搬来这个院子……每一次,都是你。”
画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夕阳的光带慢慢缩短,像正在倒数的沙漏。梅毓亭把脸埋在沈知珩的肩窝,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他们一起在巷口的老洗衣店买的,说要“用一样的味道”。
“沈知珩,”他轻声说,“记得我们说过要一起画完《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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