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他小心翼翼地把纸铺在干净的石板上,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连雾气仿佛都停住了流动。
梅毓亭凑过去看,纸上记着些瓷窑的火候参数,还有几行零碎的句子:“三月初七,试烧青花,釉色偏灰,当是松柴不足……”“小砚今日画了只猫,歪歪扭扭,倒有几分趣……”“槐树结果了,摘些回去给小砚做颜料……”
字里行间都是生活的细碎,却看得梅毓亭心里暖暖的。他转头看向谢砚,发现他眼眶微红,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小砚”那两个字,像是在触摸一段遥远的时光。
“原来……你爷爷总在这儿画瓷啊。”梅毓亭轻声说,“这些碎瓷片,是不是他当年试烧失败的作品?”
谢砚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他说过,好瓷是烧出来的,不是画出来的。每次失败,他就把碎瓷埋在树下,说让树吸了灵气,下次就能烧得更好。”他拿起一张笔记,上面画着个简单的瓷盘草图,盘中央是朵山茶花,和昨天找到的碎瓷片上的图案正好能对上。
“那这陶罐里的笔记,就是他没来得及告诉你的烧瓷诀窍吧?”梅毓亭帮他把散落的纸收拢,“有了这些,你说不定能拼出那幅碎瓷画了。”
谢砚看着那些笔记,忽然笑了,眼里的雾气好像散了些:“或许吧。”他站起身,对村民们说,“大家散了吧,就是些旧笔记,没什么吓人的。”
回瓷坊的路上,谢砚把笔记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脚步轻快了不少。梅毓亭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雾好像真的开始散了,阳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今天不用练直线了。”谢砚忽然回头说,眼里带着点笑意,“我教你调釉料吧,爷爷笔记里说,他的青花釉方,加了点槐树叶的汁,颜色会更亮。”
梅毓亭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啊。”
窑炉里的火渐渐旺起来,映得两人的脸颊发红。谢砚拿着笔记,一点点讲解着釉料的配比,梅毓亭认真地听着,偶尔提问,谢砚也耐心地回答。雾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却不再觉得阴冷,反而像是为这温暖的场景蒙上了一层柔软的纱。
梅毓亭忽然觉得,他好像有点明白谢砚说的“有些东西碎了就不该勉强拼回去”的意思了。或许,重要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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