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老物件,而是藏在这些碎片里的故事。
谢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把那支画直线的笔递了过来。“明天继续练。”
梅毓亭接过笔,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分开。雾从窗缝钻进来,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晃,像谁都没说出口的话。
梅毓亭握着那支笔,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谢砚的温度,他看着谢砚将木盒锁进柜子最深处,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把那些碎瓷片里的故事也一并锁了起来。
“这些碎片,拼起来会是一幅完整的画吗?”梅毓亭忍不住问,他总觉得那木盒里藏着的不只是碎瓷,还有谢砚不愿多说的过往。
谢砚正用布擦拭着窑炉的边缘,闻言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不知道。爷爷走的时候没拼完,我续上了几次,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抬头看向窗外,雾好像更浓了,把远处的山影晕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色,“或许,有些东西碎了,就不该勉强拼回去。”
梅毓亭没再追问。他想起李婶说的话,谢砚爷爷走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窑房三天。这木盒里的碎瓷,大概就是那时留下的吧。
第二天一早,梅毓亭刚拿起笔,就听到院外传来喧哗声。张婆婆挎着竹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篮子里的鸡蛋滚了好几个出来:“小砚!不好了!老槐树底下……挖出个东西来!”
谢砚手里的釉料笔一顿,深色的釉料在素胚上洇开一小团。他放下笔快步走出去,梅毓亭也跟着跟上。
老槐树下已经围了几个村民,有人拿着锄头,有人举着油灯,地上挖开了个浅坑,里面露出个黑黝黝的陶罐口。雾气缭绕中,那陶罐看着有些年头了,罐身还沾着潮湿的泥土。
“刚才我来给树撒米,脚一滑差点摔进去,低头一看,这土不对劲,挖了两下就看到这个!”张婆婆指着陶罐,声音还在发颤,“这该不会是……以前埋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谢砚蹲下身,拨开罐口的泥土,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飘出来。他伸手往里探了探,摸出一卷用油布裹着的东西,展开一看,是几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字,墨迹已经有些模糊。
“是爷爷的笔记。”谢砚的指尖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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