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像藏着点什么,说不清楚,却看得出来不一样。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稳了些,虽然还是比不上谢砚,但至少不再是歪蛇了。
“还行。”谢砚嘴角勾了下,转瞬即逝,“下午把这些练完,带你去老槐树那边。”
梅毓亭心里一动。他果然没说实话,老槐树的事不简单。
中午饭是在村口的李婶家吃的。李婶的男人以前是烧窑的,三年前在窑里没出来,留下她和个半大的小子。见谢砚带了外人来,李婶眼睛一亮,往梅毓亭碗里夹了块腊肉:“是来买瓷的?我们小砚的手艺,十里八乡没人比得过。”
“只是看看。”梅毓亭笑了笑,“谢砚哥教我画瓷呢。”
“哦?”李婶稀奇地看了谢砚一眼,“这小子可金贵他的笔了,从不肯让人碰。”她又压低声音,“你别见怪,他就是这样,当年他爷爷走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窑房三天,出来后,画的山都带着股子冷劲儿。”
梅毓亭看向谢砚,他正低头扒饭,耳尖却红了。原来他也不是天生就这么沉得住气。
下午练完画,谢砚果然拿了盏马灯,带着梅毓亭往村西头走。老槐树长得极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影在雾里张牙舞爪,风一吹,枝桠相撞,真像有人在哭。
“张婆婆说的‘哭’,就是这声音?”梅毓亭问。
谢砚没回答,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些米和碎瓷片,撒在树根下。“以前爷爷说,树老了会记事儿,撒点瓷片,让它知道有人记着它。”
他蹲在树根前,手指在泥土里扒拉着什么,忽然摸到块硬物,挖出来一看,是片碎瓷,上面画着半朵山茶花,和谢砚早上画的很像。
“这是……”
“我爷爷画的。”谢砚摩挲着碎瓷边缘,“他以前总在这儿画瓷,说树底下凉快。”他把碎瓷放进布包,“走吧,回去了。”
往回走时,梅毓亭看着谢砚的背影,忽然明白李婶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画的山带着冷劲儿,是因为心里压着东西吧。就像这老槐树,看着吓人,其实只是把往事藏在了树洞里。
回到瓷坊,谢砚把那片碎瓷放进一个木盒里,盒子里还有好多碎片,拼起来像是个挺大的瓷盘。梅毓亭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新碎片摆进去,忽然觉得,他寻的或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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