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的。
梅毓亭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等手好得差不多时,两人果然去了河滩。谢砚背着竹篓,里面装着研磨工具,梅毓亭跟在旁边,手里拿着片捡来的贝壳,偶尔往他兜里塞颗甜甜的野果。
“你看这贝壳的纹路。”梅毓亭把贝壳递到谢砚眼前,“是不是和你画的海浪很像?”
谢砚低头看去,两人的手指不小心叠在一起,贝壳的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痒。他没躲开,反而轻轻捏了捏梅毓亭的指尖:“回去拓下来,画在盘底。”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谢砚蹲在河边筛沙子,侧脸的轮廓在光里格外柔和。梅毓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所谓的“装下海”的瓷,或许不只是颜色像,更要装着看海的人——比如此刻,他眼里的海,就映着谢砚的影子。
回去后,谢砚用海青矿石和细沙调了新釉料,梅毓亭在旁边帮忙研墨。两人凑在一张小桌上,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电流在皮肤间窜动。
“成了!”谢砚举起调好的釉料,在灯下看,蓝得透亮,带着点细碎的光泽,真像把海水装进了碗里。他太高兴,转身时撞到梅毓亭,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釉料溅了点在梅毓亭的衬衫上,像朵小小的浪花。
谢砚慌忙去扶,手却按在梅毓亭的腰上,隔着布料,能摸到紧实的肌肉线条。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被梅毓亭一把拉住。
“谢砚,”梅毓亭的声音有点哑,“你画的海,已经很好了。”
谢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点没散去的晚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凑近,这次没人躲开。
窑炉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两人的脸颊发红。距离越来越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瓷土味,还有点野果的甜香。就在唇瓣即将相触时,窑炉突然“噼啪”响了一声,是里面的瓷坯裂了。
谢砚猛地起身,手忙脚乱地去开窑门,留下梅毓亭坐在地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虽然没吻成,可空气中弥漫的甜意,却比最浓的釉料还要黏人。梅毓亭看着谢砚在窑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山城的雾,好像真的在为他们慢慢散开。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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