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伤口边缘的皮肤,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逞什么能?”谢砚的声音里带着气,却没真的动怒,尾音反而有点发哑,“后山的岩壁有多滑你知道吗?要是摔下去……”
“摔下去就见不到你烧的‘装下海’的瓷了。”梅毓亭笑着打断他,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谢砚抬眼瞪他,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只有点后怕的红。“手都这样了还笑。”他低头继续包扎,纱布在手腕处绕了两圈,系结时指尖不经意蹭过梅毓亭的脉搏,两人都顿了一下,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你看这个。”梅毓亭趁机转移话题,把怀里的蓝色矿石递过去,“张婆婆说这叫‘海青’,磨成粉能当釉料,颜色和海一样。”
谢砚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捧着矿石对着光看,眼里的惊艳藏不住:“真的……像凝住的海水。”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小陶罐,“这是爷爷留下的‘水华釉’配方,说要配着海边的细沙才能调出最透的蓝。你……”
“我知道哪里有细沙。”梅毓亭立刻接话,“昨天摔的地方有片河滩,沙子细得像面粉。”
谢砚却按住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不准再自己跑了。”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温度一点点渗进来,“等你手好了,我们一起去。”
梅毓亭的心跳漏了半拍,乖乖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谢砚几乎把梅毓亭“圈”在了瓷坊。不让碰水,不让拿重物,连递个瓷坯都要自己来。梅毓亭闲不住,就坐在旁边看他画瓷,看他握着笔的手如何稳健,看青花釉在素胚上慢慢晕开,像雾漫过山峦。
“这里的浪应该再卷一点。”梅毓亭忍不住开口,指着盘中央的海波纹路,“真的海浪撞在礁石上,会碎成很多细小的浪花,像撒了把碎钻。”
谢砚侧过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颊。“这样?”他手腕一转,笔尖轻巧地勾出几缕细碎的白边,像浪花溅起的泡沫。
温热的呼吸拂过梅毓亭的耳廓,他下意识地偏头,嘴唇擦过谢砚的鬓角。两人都僵住了,空气里只剩下窑炉的柴火声,还有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谢砚先回过神,猛地转回去,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我……去看看窑温。”他几乎是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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