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闲来无事,看看罢了。”
梅毓亭指着舆图上一处山谷:“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驻军,倒是个绝佳的藏兵之地。”
辰槿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淬了冰的刀:“你懂兵法?”
梅毓亭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露了破绽。他连忙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惶恐:“晚生只是……看杂记里提过,胡乱猜测的,殿下莫怪。”
辰槿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确实一副受惊的样子,才缓缓收回目光:“以后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是,晚生谨记。”梅毓亭的后背已沁出冷汗,指尖捏着舆图的边缘,微微发白。
他迅速将舆图叠好,放回樟木箱里,不敢再多看一眼。辰槿的警惕性比他想象的更高,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就能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看来,私兵的事,是他的逆鳞,碰不得。
整理第四个樟木箱时,已近午时。箱子里装的是些旧物,一支断了弦的琵琶,一个褪色的香囊,还有几封没有寄出的信,收信人栏上,写着“母妃亲启”。
梅毓亭拿起那支琵琶,琴身是上好的紫檀木,只是琴头磕掉了一块,弦也断了两根。他轻轻拨了下残留的琴弦,发出嘶哑的声响。
“这是母妃留给我的。”辰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生前最爱弹琵琶。”
梅毓亭转过身,将琵琶放回箱中:“殿下孝心可嘉。”
辰槿走到樟木箱前,拿起那个褪色的香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绣着的并蒂莲:“她走的时候,我才十岁。”
梅毓亭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辰槿愿意在他面前流露片刻的脆弱,或许不是信任,只是积压太久,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他恰好是那个“安全”的倾听者。
“你说,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戴着面具?”辰槿忽然问,目光落在香囊上,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父皇戴着,皇兄们戴着,连宫女太监都戴着。”
梅毓亭沉默片刻:“世人皆有面具,或为自保,或为所求。殿下若想看清面具后的脸,需得有剥掉面具的勇气,更得有承担后果的魄力。”
辰槿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敢说。”
就在这时,秦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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