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似的,时不时落在梅毓亭身上。他看着那抹月白身影在樟木箱前忙碌,背影清瘦,却挺得笔直,像株雨后的青竹,看似柔弱,实则有节。
“你在江南时,见过水灾吗?”辰槿忽然开口,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梅毓亭手上的动作没停:“见过。天启二年,江南大雨,太湖决堤,晚生家乡被淹了大半,饿殍遍地。”他说的是实情,系统给的身份背景里,确实有这场水灾的记载。
“哦?”辰槿放下书卷,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那你说说,赈灾最要紧的是什么?”
梅毓亭将一叠奏折副本放好,转过身来:“粮草,其次是民心。”
“民心?”辰槿挑眉,“灾民只求饱腹,哪来的民心可言?”
“殿下此言差矣。”梅毓亭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水灾后,官府若能及时放粮,公平分派,灾民自会感念皇恩。可若是官吏中饱私囊,克扣赈灾粮,灾民便会怨声载道,甚至……揭竿而起。晚生家乡当年,就因县令贪墨,差点闹出民变。”
辰槿的眸色深了些:“那后来呢?”
“后来,巡抚大人微服私访,斩了那县令,重分了粮草,才平息了事端。”梅毓亭垂下眼,“只是那时,已经饿死了不少人。”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断断续续传来。辰槿看着梅毓亭,忽然发现这书生虽生得清柔,说起话来却条理分明,句句切中要害,不像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
“你倒是比本王想的,更懂些世事。”辰槿重新拿起书卷,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只是亲历过,才知百姓疾苦。”梅毓亭转过身,继续整理卷宗,心里却在盘算——辰槿突然问起赈灾,绝非偶然。
他记得资料里写着,辰槿被禁足前,曾力主彻查江南赈灾粮贪墨案,为此得罪了不少权贵,这或许也是他被先帝禁足的原因之一。
第三个樟木箱打开时,梅毓亭的呼吸微微一滞。里面没有卷宗,只有一叠叠的舆图,标注着京城周边的地形,还有几处军营的布防图,虽然没有明确标注私兵的位置,却足以看出辰槿对军务的关注。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将舆图小心翼翼地展开,假装研究地形:“殿下对军务也有兴趣?”
辰槿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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