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梆子声刚过,梅毓亭已站在静思轩外。
新换的月白长衫熨帖平整,领口的“七”字在晨光中泛着浅淡的光泽。他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雾袅袅,沾湿了他的睫毛,却没让他眼神有半分动摇。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辰槿已进入书房,当前情绪稳定。请宿主谨慎行事,避免触发其警惕性。】
机械音消散的瞬间,书房门“吱呀”开了。辰槿穿着件玄色寝衣,发梢还带着湿意,显然刚洗漱过。他瞥了眼梅毓亭手里的茶盏,没说话,径直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卷《资治通鉴》翻着。
梅毓亭将茶盏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殿下,今日的卷宗需要整理哪些?”
辰槿翻书的手顿了顿,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身上:“角落里那几个樟木箱,你去理一理。按年份归置,天启元年之前的单独放。”
梅毓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书房西北角果然堆着四个樟木箱,箱盖紧闭,落着层薄尘,显然是许久没动过了。他应了声“是”,取了块干净的抹布,走到樟木箱前。
第一个箱子打开时,一股陈旧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霉味。里面装的都是些早年的诗文手稿,字迹稚嫩,显然是辰槿少年时所作。梅毓亭一边擦拭箱沿,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手稿——大多是些风花雪月的句子,偶尔有几首边塞诗,字里行间透着股少年人的孤勇。
他将手稿按年份分类,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信笺时,忽然顿住。信是用娟秀的字迹写的,开头称“槿儿吾弟”,落款是“三皇兄辰奕”。
三皇子辰奕,当今太子最有力的竞争者,母妃是宠冠后宫的李贵妃,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传闻他与辰槿素来不和,没想到早年竟有书信往来。
梅毓亭的指尖在信笺边缘轻轻一捻,将这信息记在心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将信笺归入“天启三年”的卷宗里。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些奏折副本,大多是辰槿被禁足前上的,内容无非是赈灾、兴修水利之类的寻常事,看不出什么异常。梅毓亭整理得极慢,每页都仔细看过,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辰槿在软榻上看得专注,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目光却像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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