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猜不透情绪。棋盘静了片刻,只听见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扫过阶前。
“种茶?”辰槿忽然笑了,黑子落定在他的白子旁,却没下死手,只是轻轻压住了去路,“你可知那山谷是禁军的秘密练兵场?去年有个茶商想在附近拓地,没三日就被按了‘窥探军机’的罪名,至今还关在天牢里。”
梅毓亭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在警告他?还是在试探他的反应?他垂下眼,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后怕:“竟有这事?晚生……晚生不知,以后绝不多看。”
“不知者无罪。”辰槿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手里的黑子却忽然变了路数,不再紧逼,反而退到了中腹,给了他一线喘息的空间。“不过,本王倒想知道,你对江南的戏班,真那么感兴趣?”
话题突转,梅毓亭却不敢松懈。三皇子的宴,才是真正的漩涡。“晚生离乡多年,听闻有家乡的戏班,难免念旧。”他顺着话头往下接,刻意让语气染上几分怅然,“况且……能陪殿下赴宴,是晚生的本分。”
“本分?”辰槿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摩挲着黑子,“你倒是分得清‘本分’。可若那宴席是鸿门宴呢?”
白子落在棋盘边缘,发出轻响。
梅毓亭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没有躲闪:“若殿下信得过晚生,晚生愿随殿下同去。刀山火海,不敢说能挡,但至少……能替殿下辨辨酒里的毒。”他刻意说得坦诚,甚至带上了几分豁出去的莽撞——太过周全反而可疑,偶尔露些“憨胆”,或许更能让人放下戒心。
辰槿看着他,眸底的冰层似乎融了一丝。
他忽然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扫乱,黑白子混作一团。“棋就下到这。”他起身时,衣摆扫过棋盘,带起几颗棋子落地,“酉时出发,穿体面些——别给本王丢人。”
梅毓亭看着散落的棋子,指尖还残留着白子的凉意。这场棋,他输得明显,却又好像没完全输。辰槿的试探像一张网,看似收紧,却总在勒到最紧时松一线,让人猜不透是怜悯,还是另一种更深的算计。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信任度波动,当前12%。请谨慎应对夜宴事件。】
他弯腰捡棋子时,瞥见辰槿留在榻上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孤山寒梅,笔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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