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毓亭的指尖悬在棋盘上方,白子的凉意透过指腹传来,像一道提醒。他抬眼时,正对上辰槿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仿佛在说:落子,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殿下棋艺精湛,晚生不敢班门弄斧。”他刻意放软了语气,指尖轻颤着将白子落在边角,避开了中盘的交锋。这是一步缓棋,也是一种姿态:我无意与你争。
辰槿喉间溢出一声轻嗤,捏起黑子,毫不犹豫地占了天元位。那步棋落得极重,棋子与棋盘碰撞发出“啪”的脆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敢争?进了这府里,哪有不争的道理。”
梅毓亭握着白子的手紧了紧。果然,连下棋都藏着机锋。他定了定神,在黑子周围落子,看似退守,实则悄悄筑起一道浅围。“晚生只想安稳度日,不争输赢,只求自保。”
“自保?”辰槿挑眉,黑子如影随形地拆着他的围,“在这京城,自保就是最大的争。你以为藏在角落就能躲过去?”他的棋子忽然转向,截断了梅毓亭刚布下的棋筋,“就像这子,看着不起眼,却是你的命门。”
棋盘上的局势瞬间紧绷。梅毓亭的呼吸微滞,指尖的白子几乎要捏碎。他确实在藏——藏起对朝政的熟稔,藏起对兵权的敏感,藏起系统赋予的任务目标。可辰槿的棋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开他的伪装,让他不得不直面那层薄如蝉翼的脆弱。
“殿下说笑了。”他强压下心头的波动,落子补了个断点,“晚生一介布衣,哪有什么命门可守。”
“哦?”辰槿抬眼,目光扫过他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因常年握笔而生了薄茧,此刻却在微微发颤。“方才整理卷宗时,你盯着那幅西山布防图看了半盏茶的功夫。寻常书生,会对驻军位置感兴趣?”
梅毓亭的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他果然被盯着!当时只觉那图上标注的暗哨位置太过刻意,多看了两眼,竟被他记在心里。
“晚生只是觉得……那山谷地形奇特,想着若用来种茶,或许能避过风雨。”他急中生智,扯出早就备好的“喜好”——系统给的身份里,他是个爱茶人。
辰槿的黑子悬在半空,似信非信地打量着他。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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