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火药库。”
梅毓亭的指尖在袖中捏紧了碎玉,棱角嵌进掌心,和伤口的疼混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异的镇定。“守得严吗?”
“严得很,里外三层暗哨,还有巡逻队一刻钟一换岗。”暗卫压低声音,“听说那名册记着他私下招募的三百死士的底细,连每个人的家人住址都写得清清楚楚,是他最大的软肋。”
软肋……梅毓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辰槿,你以为把真心当武器扔了就赢了?原来你也有怕被人攥住的东西。
“备车。”他淡淡吩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去火药库附近的茶馆,我要亲自看看。”
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梅毓亭端着茶杯,目光透过水汽落在街对面那片围墙上。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墙角阴影里时不时闪过黑衣人的身影,果然如暗卫所说,戒备森严。
“公子,硬闯肯定不行。”暗卫在一旁急道,“听说里面还埋了炸药,一旦触动机关,整个库都得炸上天,名册自然也……”
“谁告诉你要硬闯了?”梅毓亭打断他,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辰槿那么精,明着来的路,他早就堵死了。”他看向街对面一个推着独轮车收破烂的老汉,那人佝偻着背,正慢悠悠地在围墙外晃荡,路过第三个哨卡时,悄悄往墙根扔了个酒坛。
梅毓亭眼睛微眯。那老汉的步态,看着像常年劳作的,可扔酒坛时手腕翻转的弧度,却带着习武之人的利落。
“去查查那个人。”他低声道,“还有,给我弄套收破烂的衣裳。”
暗卫一愣:“公子您要亲自去?那太危险了!”
“危险?”梅毓亭放下茶杯,掌心的碎玉硌得他又是一疼,“比起被人拿着真心当垃圾扔,这点险,算什么?”
入夜后,城西的风带着火药的硝石味,刮得人脸生疼。梅毓亭推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混在收废品的队伍里往火药库挪。刚才那个老汉果然是辰槿的人,收摊时往墙根扔的酒坛,里面装的不是酒,是给暗哨解渴的水——这是他们换岗的暗号。
他学着老汉的样子,佝偻着背,路过第四个哨卡时,故意脚下一绊,独轮车“哐当”一声歪了,车上的废铁撒了一地。
“不长眼的东西!”哨卡里立刻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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