醺的汉子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摸梅毓亭的脸,“我看不如……”
他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一道更冷的声音打断:“放下你的爪子。”
话音落下时,驿站门口的帘子被掀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件黑色的羊皮坎肩,敞着领口,露出结实的锁骨和几道浅浅的疤痕。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眼睛黑得像漠北的夜,扫视众人时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最醒目的是他腰间的弯刀,刀柄缠着黑色的布条,末端挂着枚狼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黑石寨首领的标记。
是姜妄渊。
汉子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去:“首……首领。”
姜妄渊没理他,目光落在梅毓亭身上。他的视线很沉,像带着沙子的风,从梅毓亭苍白的脸扫到他被捆着的手腕,最后停在他沾着尘土的书生袍上,眉头微微皱了下。
“疤脸,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刀疤脸赶紧解释:“首领,这是在黑风口捡的,看着像个落难的书生,还没问出底细。”
姜妄渊走到梅毓亭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他没有弯腰,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匹刚入厩的马。
“会什么?”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梅毓亭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知道,此刻的回答将决定自己的处境。在这靠力气和狠劲说话的漠北,“书生”的身份一文不值,必须找到能让姜妄渊觉得“有用”的东西。
“记账,”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很清晰,“算数,看地图。”
姜妄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突然捏住梅毓亭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看地图?你能看懂漠北的地图?”
漠北的地图和中原不同,没有精确的刻度,只有世代马帮口耳相传的标记,沙丘的移动、水源的位置,都藏着外人看不懂的门道。
梅毓亭没有退缩,平静地回视他:“我能记下来。”
这不是说谎。系统灌输的知识里,包含了各种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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