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毓亭攥着银镯追出寨门时,姜妄渊的队伍早已消失在黄沙尽头。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他突然想起那行“西坡有埋伏”的字迹——姜妄渊他们此刻恐怕正往西坡去,那分明是陷阱。
“备马!”他冲守卫喊,声音因急切而变调,“快!”
等他骑着快马追到西坡,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兵器和几具沙狐帮喽啰的尸体,却没有姜妄渊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马蹄印杂乱地伸向更深处的峡谷,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在沙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痕。
“姜妄渊!”梅毓亭嘶吼着冲进峡谷,两侧的岩壁陡峭如刀削,风声在谷中回荡,却听不到任何回应。他疯了似的翻找,手指被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直到在一块巨石后发现了那枚姜妄渊从不离身的狼牙吊坠——那是他说过要传给未来孩子的信物。
吊坠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梅毓亭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瘫坐在地上,银镯硌着掌心,冰凉的金属仿佛在嘲笑他的迟钝。
“姜妄渊……你出来啊……”声音在空谷里撞出破碎的回音,“你不是要娶我吗?你还没给我戴上银镯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峡谷里升起薄雾,远处传来狼嚎。梅毓亭把狼牙吊坠紧紧攥在手心,突然站起身——他不能就这么认输。姜妄渊那么厉害,一定还活着,说不定是被沙狐帮掳走了。
他擦掉眼泪,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那些延伸向密林的拖拽痕迹,咬了咬牙:“我去找你,你等着。”
回到寨子时,所有人都围上来,刀疤脸通红着眼问:“首领呢?”梅毓亭看着他们焦急的脸,突然说不出“失踪”两个字,只握紧了狼牙吊坠:“他去执行秘密任务了,让我们守住寨子,等他回来。”
夜里,他坐在姜妄渊的帐篷里,翻着对方的旧物。枕头下藏着一沓画,全是他的样子——有他低头算账的侧脸,有他骑马时扬起的衣角,甚至有他睡着时皱起的眉头。最后一张画的角落,用小字写着:“等打完这仗,就把银镯给他戴上。”
梅毓亭的眼泪砸在画上,晕开了墨迹。他突然想起姜妄渊说过,沙狐帮的老巢藏在暗河尽头,那里有处水牢。
他摸出那封密信,背面的字迹在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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