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狐帮的搜山队伍终于散去,姜妄渊扶着梅毓亭走出石壁凹陷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露打湿了两人的衣襟,姜妄渊左臂的伤口又渗出血迹,却依旧稳稳牵着梅毓亭的手,脚步虽缓,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往这边走。”姜妄渊拨开挡路的灌木丛,指着一条被藤蔓遮掩的小径,“这是黑石寨的密道,能直通后寨粮仓。”他从怀里摸出块磨损的铜牌,塞进梅毓亭手里,“等下进去了,找老账房拿‘漠北舆图’的残页,就在他床头的铁盒里。”
梅毓亭握紧铜牌,指尖触到上面凹凸的纹路——那是黑石寨的通行令。他抬头看了眼姜妄渊苍白的脸,忍不住道:“你的伤……”
“没事。”姜妄渊打断他,从腰间解下玉佩,塞进他掌心,“这是另一半‘渊’字佩,老账房认得,看到这个,他会信你。”他顿了顿,突然低头在梅毓亭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草药的微苦,“快去,我在粮仓后墙等你,别回头。”
梅毓亭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钻进密道。藤蔓在身后合拢,姜妄渊靠在树干上,捂着流血的左臂,看着密道入口隐入晨光,嘴角却扬起抹笑意——那小子的背影,比他想象中更挺拔。
密道里潮湿阴冷,梅毓亭凭着铜牌顺利通过两道暗卡。老账房正坐在粮仓角落的矮凳上,戴着老花镜核对账目,看到梅毓亭手里的玉佩,突然放下账本,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小少爷?”
“老伯伯,姜首领让我来取漠北舆图的残页。”梅毓亭将玉佩递过去,对方摸了摸佩上的纹路,突然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到这一步了。”他从床底拖出个樟木箱,开锁时铜锁“咔哒”轻响,“这舆图藏着漠北的水源分布,沙狐帮抢了半年,就是想独占绿洲。”
箱底铺着块红绸,上面放着半张泛黄的羊皮纸,边缘绣着银线,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水脉,其中一条支流旁用朱砂画了个叉——那是黑石寨目前依赖的水源,旁边批注着“三月后干涸”。
“这……”梅毓亭心头一紧,“那岂不是……”
“所以首领才急着找全舆图,”老账房把残页折好塞进他怀里,“另一半在沙狐帮手里,他们藏在黑风口的祭坛下。记住,别让银线沾到血,不然会触发祭坛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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