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有坐过这么舒服的沙发了,在医院的那张硬板床上躺了两天,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此刻陷进这张沙发里,他觉得自己像一块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给我一根烟。”他说。
那人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吴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团白色的雾。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抽过烟了,谭冰不喜欢烟味,他戒了。此刻这根烟的味道又苦又辣,呛得他想咳嗽,但他忍住了,又吸了一口。
烟在指间燃烧,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吴刚看着那一点明灭的火光,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根发黑的灯管,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值不值。现在他坐在这间陌生的客厅里,抽着烟,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人生真是荒唐。
“吃的在厨房,冰箱里有菜,有肉,有鸡蛋,够吃一个礼拜。楼上有床,被子是干净的,卫生间有热水。”那人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我先走了,明天晚上再来。您好好休息,别乱跑。这附近没有人家,也没有车,跑也跑不远。”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吴刚。
“对了,吴市长,还有一件事。”
“说。”
“您的手机,不能用了。这个屋里有电话,但只能打内线,外面的号码拨不出去。您需要什么,用那个电话拨‘1’,会有人接。”
吴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门关上了。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轮胎碾过碎石子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吴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夹着那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掉在他的病号服上,他没有去掸,就那么看着它从白色的布料上滚落,掉在地板上,碎成几截。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沙发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墙上那幅山水画,从山水画移到角落里的饮水机。这间屋子干净、整洁、舒适,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遗弃的冷。像是一件被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