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必须把这棵长歪了的苗子给打正过来!哪怕打残了,他养着,也绝不能让其成了祸害!
“我让你撒谎!让你打架!让你持械!老子辛苦挣钱是让你去学这些的吗?”李满仓一边打,一边怒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类似的风暴,也在青石镇另一端的张家大院里酝酿,只是形式有所不同。
张富贵的父亲张有田,一个面色黧黑、手掌粗糙如树皮的中年地主,刚盘完今年的粮账,正盘算着明年是多种些高粱还是谷子,就接到了学塾送来的信。当毁坏公物、持械行凶这几个字跳入眼帘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亏旁边机灵的长工赶忙扶住。
稳住身形,指着刚刚爬上树梢的月亮,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孽障!孽障啊!老子我起早贪黑,省吃俭用,连做件新褂子都舍不得,前些日子刚卖了两石上好的粮食,才凑够了你狗日的束脩!
指望着你读出个名堂,哪怕考不上秀才,能识文断字,将来打理家业、结交体面人也好啊!你倒好,书没读进去几本,倒他娘的学会在学塾里当起土匪了?”
骂声在寂静的乡村夜空中传出去老远,引得几声犬吠附和。
张有田胸口堵得厉害,恨不得立刻冲去镇上,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揪出来痛揍一顿。
但看看天色已晚,路上不便,只好强压下怒火,重重地跺了跺脚,对屋里喊道:“婆娘!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非得好好教育那个不孝子不可!皮给他扒下来!”
而与李、张两家的鸡飞狗跳、怒骂冲天相比,镇东头周老秀才家的气氛,则显得更为压抑。
周家堂屋,年届五十五、须发已见花白的周老秀才,端坐在那张传了数代的黄花梨太师椅上,身板挺得笔直。
手中紧紧攥着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木念珠,信纸就平摊在他面前的八仙桌上,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见殴不止、惊慌逃窜那八个字。每看一遍,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到最后,简直能滴出水来。
周秀才一生注重清誉,年轻时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挣得个秀才功名,虽然后来科举之路断绝,止步于此,但在本地士林之中,他也算是有头有脸、受人敬重的人物。
平日里最讲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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