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讲究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度。
可自己的孙子,竟然在学塾里做出如此不堪之事!虽未亲手伤人,但见殴不止是懦弱无能,惊慌逃窜是失仪失态,这哪一样都与他平日的教诲背道而驰!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周家的门风,简直被这不成器的东西败坏了!
堂屋里静得可怕,伺候在一旁的小厮大气都不敢出,垂手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周老秀将手中的念珠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声音低沉道:“竖子不足以谋!明日,老夫亲自去学塾,向李夫子致歉。”
而送信的老张,并未直接返回学塾。记着李夫子的吩咐,趁着天际尚存一丝微光,赶着驴车,嘚嘚地向镇外的柳塘村行去。他需要将秦浩然在学塾与人冲突、受了点伤的消息,告知其家人。
驴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暮色愈发浓重,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噬,点点星斗开始在深邃的天幕上闪烁。到达柳塘村时,村子里已是灯火零星,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乡野的宁静。
老张很容易就打听到了秦浩然大伯秦远山的家。
秦远山正就着一点微弱的油灯光芒,修补着一只破旧的箩筐。听到敲门声,疑惑地打开门,见到老张,吓了一跳,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下意识地就以为,是侄儿在学塾里闯了什么弥天大祸。
秦远山的声音带着颤抖:“张…张管事,快,快请进。”慌忙侧身让客,又觉得家中实在无处下脚,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老张借着昏暗摇曳的油灯光,看清了屋内的情形。心中暗自唏嘘,简单说明了来意,再三强调只是与同窗有些小争执,受了点皮外伤,郎中已经看过,并无大碍,让家里千万放心。
秦远山听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嘴唇依旧哆嗦着:“多谢张管事,劳您费心跑这一趟…浩然…他,他命苦啊……”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或许是老张看起来还算和善,秦远山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秦浩然的身世。
孩子的爹,也就是他的亲弟弟,几年前为了争夺灌溉水源,在村里惨烈的械斗中被人失手打死了,连个说法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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