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住户,退休多年的历史系教授,为人方正,颇有些见识。他坐下后,也顾不上喝茶,对着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的张玄清,急声开口:
“张先生,清凝老师,实在是唐突了!但老朽这孙子,近来……近来实在是不对劲!去医院查了,只说神经衰弱,压力大,开了安神的药,半点用没有!反倒越来越严重!整日魂不守舍,半夜惊醒尖叫,说胡话,人也眼看着瘦脱了形!”
他心疼地看着魂不守舍的孙子,继续道:“老朽年轻时,也读过些杂书,听过些奇闻。看小默这样子,眉间隐有黑气,印堂发暗,双目无神……不似寻常病症。想起近日胡同里都说,新搬来的张先生和夫人气度不凡,这‘清心阁’更是清静祥和,让人心安。老朽便斗胆猜测,二位或许……或许懂得些门道,能看出小默这究竟是怎么了?求二位,救救我这孙子!”
说着,陈老便要起身行礼。
张玄清抬手,一股柔和的无形之力轻轻托住了他。“陈老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陈默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本源。陈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低头躲闪,却感觉那双眼睛如同有魔力一般,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仿佛都被看穿、放大。
“你是何时开始,觉得不妥?” 张玄清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陈默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丝。
“大、大概一个多月前……” 陈默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我、我去城西‘槐安公园’后面的老校区……做、做课题调研,那里以前是教会学校,有些老建筑和档案……”
他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一个多月前,他为了完成一篇关于民国时期教会教育的论文,独自前往城西那片已荒废多年、传闻颇多的旧校区遗址收集资料。那里草木深茂,老建筑破败,气氛阴森。他在一栋爬满藤蔓的、据说是当年修女宿舍的小楼里,发现了一本被遗弃在角落、沾满灰尘的硬壳笔记本。笔记本很旧,纸张泛黄,里面用娟秀却透着股诡异劲的英文,记录了一些零碎的日记、祷文,以及……几幅看似随意涂鸦、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宗教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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