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产房内跳跃,映着我怀中安睡的孩儿,那温暖驱散了我身体里最后的寒意。
我以为这场仗已经胜了,我和我的孩子,我们一同挣脱了那道无形的枷锁。
药婆婆为孩子裹上最后一层襁褓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她凑近烛火,托起我儿小小的脚踝,脸色在摇曳的光影中变得凝重无比。
我撑起身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孩子白嫩的脚踝处,不知何时竟浮现出几缕淡青色的纹路,细密如草木根脉,蜿蜒而上。
我伸手轻触,那片肌肤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热。
“这是……‘医引之体’。”药婆婆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老婆子我活了七十年,只在师门的孤本上见过一嘴。这体质百年不遇,天生能感知百药之性,更能共通众生之痛楚。”
我的心骤然揪紧。
这不是祥瑞,这是将我儿置于风口浪尖的谶言。
青鸾闻讯,连夜翻遍王府藏书,终于在一部名为《灵枢残篇》的上古典籍中找到了佐证。
书中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称此体质者,皆为“医道承命之人”,生来便要背负医道的兴衰。
我们竭力封锁消息,可命运的洪流却由不得我们掌控。
仅仅过了一夜,府外竟有孩童唱起了古怪的童谣:“心灯亮,医引降,娃娃哭一声,病气退三丈。”那歌声清脆稚嫩,却像一根根无形的线,将我儿与整个京城的目光紧紧缠绕在一起。
秋月慌张地跑来禀报,脸色发白:“王妃,不是我们的人传出去的!是东市那个卖麦芽糖的刘老头最先哼起来的,现在……现在整条街的孩子都会唱了!”
这童谣像一滴墨,迅速在京城这潭深水中晕开,搅动了平静之下的暗流。
萧凛回来时,满身寒气,俊朗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冰霜。
他告诉我,皇帝表面上赐下铜印,嘉奖我开立女医分堂,可内廷的密令却已悄然下达,命太医院以“备案授牌”为名,将各地郎中尽数收编,名为规范,实为掌控。
更有甚者,几位言官联名上奏,直指我“妇人立教,婴孩为符”,是巫蛊之祸的开端。
“奏本的背后,是老三和老七的影子。”萧凛的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铁,“他们想踩着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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