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窗最终还是被敲响了,急促的三声,像三枚冰冷的钉子,将我从沉思中钉回了现实。
是秋月。
她甚至没等我开口,就推门而入,一股夹杂着寒气与草药味的微风卷了进来。
“姑娘,东城出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灼。
东城区是京中人口最密集的坊区之一,多是平民百姓,此刻,那里正沦为人间炼狱。
孩子们起病极快,先是高热,继而开始抽搐,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筛糠,任凭父母如何哭嚎呼唤,都只是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太医院那帮人呢?”我一边问着,一边快步走向药柜,脑中已在飞速运转。
“去了,”秋月跟在我身后,语气里满是鄙夷,“还是老一套,什么‘肝风内动’,开的方子全是‘熄风镇肝汤’加减。结果呢?灌下去的孩子,抽搐是停了,可人也彻底昏死过去,连气儿都弱了!”
我猛地合上药柜的抽屉,发出一声闷响。
“蠢货!告诉我们的人,这不是风,是水!”
春日回暖,积雪消融,污秽之物随之渗入地下,东城区地势又低,井水首当其冲。
这种湿热疫毒,以重药镇肝,无异于抱薪救火。
幸而我早有预料,守心分堂在开春时便公布了《净水三策》,教百姓如何用明矾、石炭、细沙净化水源,更备下了足量的“银花藿佩散”。
“方子和净水法都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百姓们信我们,好多人连夜去分堂门口排队领药,喝了药的孩子,热度很快就降下来了。”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那块大石并未完全落下。
官方的壁垒,比疫病本身更难攻克。
果然,真正的交锋很快就来了。
太医令张院判的嫡亲孙子,也染上了这怪病。
他的儿子,张太医,是出了名的顽固派,坚信祖宗之法,硬是守着“熄风镇肝汤”给亲儿子灌了三天。
三天后,孩子已经抽得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成一个痴儿瘫儿。
最后,是张院判亲自用藤条把儿子抽出了家门,命他抱着孩子跪到了我守心堂的门前。
我见到那孩子时,他小脸青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没多说一个字,立刻施针,撬开他的牙关,将稀释后的“银花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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